裴烨坐在他身侧,跟他提起了早上这件事。
楚怀瑾觉得对方的做法挺好的,便说道:“最近我还在教阿素读书认字,毕竟是身边的人,还是有本事傍身的好。”
“我母亲从前也喜欢教下人看书练字。”裴烨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,“她身边的人,不说有什么大学问,去参加童试考个秀才,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秀才?”楚怀瑾感慨道,“那可真是细心教导了。你母亲有耐心,你母亲身边的人也聪慧。”
“秀才而已,”裴烨说道,“我母亲身子病弱,从前也是名动京都的才女,跟在我母亲身边这么多年,他们早就耳濡目染,考取秀才还不是轻而易举。”
“话也不是这么说的,”楚怀瑾温和笑了几声,“哪怕是侯府的下人,也是下人,尤其是家生的下人。他们刚会走路就学着伺候旁人,没有读书认字的时间和机会。”
“你母亲宽厚仁爱,给他们学习的机会,那些下人聪明上进,知道抓住机会。”楚怀瑾摇头,“二者都不容易。”
“母亲……确实仁厚,”裴烨低下了头,握紧了手中的茶杯,轻嗤了一声,“只可惜上天对她不仁。”
裴烨的父母是前后脚去世的,前者战死沙场,后者忧思成疾,裴烨在一个月之内就变成了孤儿。
楚怀瑾摸了摸他的头,站起身来,将对方拥到怀里:“裴烨,别难过了。”
其实他心中也有几分愧疚,当时裴烨丧父丧母,兄长也在不久之后战死沙场,偌大的裴府,一时之间竟然只剩下裴烨一个人。
偏偏那时候的楚怀瑾什么都记不起来了,他没法儿陪在裴烨身边,甚至不能安慰一句半句。
最困难的时候,是对方一个人撑过来的。
裴烨拉着他的手,让人坐在自己身边,低声问道:“这周围都是人,你这时候不怕被人撞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