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怀瑾眸光暗了下来,他心中也沉重了许多,开口道:“皇上老了,不仅不问国事,还开始钻磨炼丹之术了。”
裴烨的脸上划过一抹讥诮的神色:“历代皇帝都在钻研长生不老之术,可是没有一位躲过了生老病死,若是真的有长生不老之术,皇帝的位子也不会让人轮番坐了。”
楚怀瑾闻言,不置可否。
他思忖半晌,倏尔道:“翼王殿下之前在西北很是得民心。”
“为百姓做实事儿的人,当然会得到民心。”裴烨理所当然地道。
“裴烨,”楚怀瑾转头看向他,似乎是下定了决心,才开了这个口,“回去之后,若是翼王殿下求见,便不要拒绝了。”
裴烨心神一震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若是有中立之法,我也不会叫你这么为难,但是……皇上最近不爱惜自己的身子,你迟早要下这个决断。”楚怀瑾苦笑道了,“太子前一阵子被废了,如今只是廉王。廉王和翼王之间,必然要选出一个的。”
裴烨抿了抿唇:“我也更相信翼王殿下。”
楚怀瑾轻轻攥住了他的手:“无论结果如何,我陪你。”
裴烨将他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,郑重道:“我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…
楚怀瑾亲自将那个偷东西的孩子送了出去,但是没想到对方走了没多久之后又回来了。
侍卫已经驱赶了两三次,可是那孩子愣是不走,直挺挺地站在那儿。
楚怀瑾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又从客栈走出来了。
现下已经是傍晚,等会儿黑天了,外面只怕是更寒冷了。
他微微俯身,和那个孩子对视,看着对方乌黑的眸子,拿出手帕,替对方擦干净了肩膀上的雪和脸上的脏污: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