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房端来了山鸡烫,汤面上飘着淡黄的油水,肉质松软白嫩,浮着一层淡淡的骨髓,稍稍用力便能徒手撕开。
楚怀瑾不是一个对吃穿有要求的人,但是看到这山鸡汤,他竟有种前十九年都白活的感觉。
莫说山鸡了,从前哪怕是想要吃到一点荤腥,都不太容易。
这一桩桩,一件件,全部都是裴烨的心意。
心意。
这两个词拨动了楚怀瑾的心弦。
甚少有人对他这般上心,他也算是体会到了被人捧在掌心是什么滋味。
他盛了一碗汤,轻轻地抿了一口,随后鼻翼微微耸动,眼尾也有些发红。
裴烨以为对方不满意,他很迫切,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,只得婉转问道:“可是觉得味道不对了?”
楚怀瑾摇头,他想要答话,但是嗓子干得难受,他说不出来话。
“那是我惹你伤心了?”裴烨又追问,“怎么了,阿瑾?”
“侯爷待我极好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楚怀瑾的声音比往常粗重了许多,“只是我不明白,侯爷为什么待我这么好。”
毕竟二人新婚的时候,裴烨说的是,将自己当成保命符。
二人在一起,不过是权宜之计,说得好听一些,就是互利互惠的关系。
他不明白裴烨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上心,简直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了。
裴烨松了口气。
原来对方是感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