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面上露出一丝窘迫之情:“我们随行的兄弟受了伤,便斗胆前来询问,二位可有伤药?”
裴清梧探头望去,果见两个甲胄男子,扶着一个人,那人肩膀处受了伤,正汩汩流着血。
眼见这群人确实没有恶意,裴清梧便道:“止血的茜草药是有的,将军稍等片刻,我这就取了来。”
崔承洲颔首:“有劳娘子。”
他们将受伤那人放平,躺在地上,解开了肩胛处的衣裳。
裴清梧取了药来,崔承洲再谢过,轻手轻脚地替那人敷上。
涂上了药,那人脸色便好很多了。
崔承洲再拱手:“多谢娘子,若非娘子出手,我们这兄弟怕就不好了。”
以古代的卫生条件,这种外伤处理不好,确实会危及人命。
“无妨,正好我这边有,也是举手之劳了。”裴清梧摆手。
“敢问娘子是哪里人氏?应当也是在赶路吧?”崔承洲攀谈了起来。
“我是秦州人,的确是在赶路。”裴清梧叹了口气:“慕容承恩举兵造反,我也不过为了活命。”
“娘子可是姓裴?”
崔承洲的同行人里,突然有一人开口发问:“如若是的话,可是秦州有名的酥山小集裴东家?”
裴清梧吃了一惊:“将军怎么晓得?”
那人笑了笑,面容在火光中明灭,看着是个中年男人,儒雅温和:“经常听家妹提起,裴东家也是个奇女子,便有印象了。”
灵光一现间,裴清梧忙起身,试探着问道:“太子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