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,姐姐的手就是巧。”顾恒说着,揽住裴清梧,小狗一样在她胳膊上蹭了蹭。
转眼间,便到了喜宴那日。
裴清梧特意起了个大早,对镜梳妆。
她深知今日场合隆重,妆束需得体又不失身份。
茜桃在一旁帮着打理,为她梳了一个时兴的高椎髻,髻上并未过多点缀,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,并几朵小巧的珍珠珠花,清雅又不失贵气。
脸上敷了细腻的铅粉,匀净白皙,黛墨描画出宛转的远山眉,眼睑下方施以淡淡的斜红,若朝霞映雪,唇上点了饱满的朱红口脂,娇艳欲滴。
衣裳则是选了一身湖蓝色的联珠对孔雀纹锦半臂,内衬月白色的齐胸襦裙,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卷草纹,行动间流光溢彩,华美非常。
臂弯间搭着一条泥银绘暗花的披帛,更添几分飘逸。
妆成,她站在镜前打量自己,还算满意。
正欲起身时,裴清梧忽又想起什么,从妆奁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瓷盒,里面是她平日用的香粉,带着清浅的梅香。
她用手指蘸了些,轻轻拍在脖颈和手腕处。
恰逢顾恒收拾妥当,过来询问是否准备出发。
他今日也换了一身崭新的靛青色圆领袍衫,衬得身姿挺拔,面容愈发俊朗。
裴清梧见他进来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她朝他招了招手:“阿恒,你过来。”
顾恒不明所以,依言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