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“娘家人”,裴清梧还订了钿钗礼衣,按着和银岚之前的规划,备了嫁妆,齐全又隆重。
“来,锦娘,试试你的礼衣。”
裴清梧笑着示意锦娘过来换衣。
“这……”锦娘看着那挂起来的衣裳,绸缎做的,流光溢彩,犹豫道:“我是第二次嫁人,东家何必如此张扬呢……”
“第二次嫁人怎么了?你东家我有钱,当然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。”裴清梧不由分说,将她拉了过来:“快,快换上让我瞧瞧,若有不合适的地方,我再拿去改。”
锦娘无法,只好在银岚和茜桃的帮助下,换上整套的钿钗礼衣。
按着规矩,这礼衣以青碧为上,象征着女子“德贵专一”,层叠的衣衫以精致的金银丝线绣出繁复的缠枝宝相花纹,在光线下流转着漂亮的光泽。
宽大的袖缘和衣襟处,镶嵌着细小的珍珠与各色宝石碎粒,行动间微微闪烁,如同星河洒落。
她原本略显苍白的面容,在这华服的映衬下,竟透出几分平日里罕见的莹润光彩。
常年劳作的双手有些不自在地交叠在身前,但那纤细的腰肢被礼衣的腰封恰到好处地束起,显出了连她自己都未曾留意过的婀娜体态。
银岚又为她略施薄粉,淡扫蛾眉,唇上点了浅绯口脂,将她原本温婉的眉眼勾勒得愈发清晰动人。
茜桃为她梳起高髻,簪上配套的镶宝金梳与细巧花钿。
最后一支金簪固定好时,锦娘抬起头,望向镜中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华美身影,一时间竟有些怔愣。
镜中人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,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,羞涩、喜悦,以及对未来隐隐期盼的复杂神情混杂在一起,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新的光彩,与平日里那个沉默温顺的妇人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