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为首的汉子见势不妙,脸色一变,厉声打断裴清梧:“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!我兄弟就是吃了你的糕才这样的!谁知道是不是他身子弱,受不住你们这点心里的什么东西!”
“身子弱?受不住?”裴清梧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,紧紧逼问:“听你这意思,莫非你兄弟本就对某些吃食不耐受?比如,艾草,或是核桃?”
她记得清楚,有些人确实会对艾草或坚果过敏,症状便可能包括腹痛、呕吐、皮疹等。
而古人也并非傻子,是有过敏的概念的,至少,正常人如果吃到什么东西导致不舒服,是会有意识去规避的。
这汉子情急之下的话,几乎是印证了她的猜测。
那汉子和“病人”的脸色同时大变。
裴清梧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,语气陡然转厉:“这位郎君!你老实说,你是否明知自己碰不得艾草或是核桃,却故意食用了这碧涧豆儿糕,借此来讹诈于我?!”
“我、我没有!”那“病人”慌乱地否认,声音却带着心虚。
“没有?”裴清梧冷笑一声:““没有?那我便与你分说分说!”
“依《律疏议》,‘诸诬告人者,各反坐’!尔等今日聚众闹事,污我店铺清誉,毁我货物,便是诬告之实!若查证属实,尔等所告之‘食坏人身’之罪若成立当受何刑,便须反坐于尔等自身!”
“《杂律》有云,‘诸造畜蛊毒及教令者,绞’。虽尔等并非造蛊,但以此卑劣手段讹诈,与‘以恶言恐吓取人财物’何异?《贼盗律》明载,‘诸恐吓取人财物者,准盗论加一等’!即便未能得手,其行已彰,亦当受杖责之刑!”
她每说一句,那几人的脸色就白上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