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梧隔着被子,用力按住里面蠕动的“蚕蛹”:“你得捂汗!汗发出来病才能好!再乱动乱扯,我就把你裹成粽子扔出去!”
她心跳如鼓,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只能用虚张声势的凶悍来遮掩自己的慌乱。
被子里闷闷地传来几声不甘心的抗议和呜咽,伴随着几句模糊不清的“姐姐坏”、“闷死了”。
但扑腾的动静终究是小了下去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叫妈都没用。”
或许是药力上头,也或许是裴清梧那不讲理的镇压起了效,顾恒最终还是屈服在温暖的黑暗和被子的禁锢里,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透过布料传来。
裴清梧这才松了口气,按着被角的手却没立刻松开。
她定了定神,暗暗唾弃自己——裴清梧啊裴清梧,对着个烧糊涂了的小屁孩,你慌个什么劲儿!
怕闷坏他,她到底松了一点手,顾恒立刻探出头,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,里头满是控诉。
裴清梧也不由得软了语气:“听话,乖,睡觉吧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顾恒大着胆子,扯过裴清梧的手,孩子气地说了句:“姐姐陪我!”
“好,姐姐陪你,哪儿也不去。”
药效起了作用,顾恒渐渐入梦。
裴清梧也困了,任由顾恒牵着自己的手,就那般趴着,也睡着了。
不多时,顾恒睁开了眼。
起先入眠,原也是他装的。
少年的目光眷恋地在裴清梧身上流连了一圈,然后强忍着病痛带来的不适起身,轻手轻脚地抱起裴清梧,放到了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