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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什么,大不了和他们拼了。”

五娘说着,就进厨房抄了把菜刀出来,目露凶光:“他们是可怜,可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?好好说几句,难道我们还不会施粮给他们?非要如此,那就拼谁命硬了!”

说着,五娘还挥着菜刀比划了两下。

她自幼跟着爷娘走街串巷地做生意,见惯了无赖生事者,性子自然泼辣得很。

“先把你那刀放下,没事的。”裴清梧示意她稍安勿躁:“咱们大门稳固,一时半会,这群人进不来。”

果然,见怎么都砸不来门,外头的流民骂了两句。

接着,一阵巨大的动静传来了过来,听着像什么东西落地了。

“他们……不会把咱们的匾额拆了吧?”茜桃惊惶道:“那可是赵使君写的,他们怎敢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敢的……”

裴清梧生在丰衣足食的21世纪,哪怕父母刚离婚的时候,日子困难一点,但绝不至于到饿肚子、难以生存的地步。

读历史的时候,每读到“岁大饥,民相食”的句子,感悟便没那么深刻。

可如今穿越了,真切地置身于此等境地,看着那一双双饿红了的眼睛,才懂那短短一句背后的惨烈。

这个时候的人,其实与动物无异了。

再这样下去,莫说只是赵珏写的一块匾额了,就是赵珏本人,都有可能被愤怒的灾民活撕了。

这个夜晚,就这样惊心动魄地度过了。

第二日清晨,裴清梧出门去看,果见那匾额躺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