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梧点了点头,想起昨夜的那一幕,又问道:“对了石大哥,你每日在外头行走,可有听说过,孙成在牢狱里的事?”
“孙成啊。”
提起这个名字,石大勇轻蔑一笑:“我刚还打算说给东家听呢,那不要脸的,已经死在牢狱里了。”
“死了?”
倒不出裴清梧所料。
“是,就在前些日子,狱卒去送饭,一个一个叫过去,独孙成没有动静,中午也不见饭食被动,走过去推了推,才发现人都硬了。”
石大勇深恨孙成的小人行径,说起来,便眉飞色舞,绘声绘色。
“听说,他丢进牢里的时候,还挨了板子,流了一裤子的血,那里头哪会管,不过都是凭自己命硬扛着罢了。”
“再加上他名声本就不好,狱卒也懒得管,发了好几次高烧,老天爷哪肯保佑这种人,所以,就这么死了。”
裴清梧冷冷一笑:“死了,死了就好。”
她当日打点狱卒,要的就是这效果。
这件事便揭了过去。
老话说,一场秋雨一场寒,秦州城淅淅沥沥地下了好几场雨,确实越来越冷了。
天一寒,人就懒了,今日亲自到铺子里买点心者,寥寥无几,大多是烦请了跑腿小哥来,取了货送到家去。
裴清梧也犯了个懒,索性关了一天店,就在屋里,热热地烤起火,做炙羊肉吃。
炭火烧得正旺,映得人脸颊暖融融的。
一整条羊腿架在铁架上,被火舌舔舐得滋滋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