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暮色愈发下沉,裴清梧却迟迟未归,两只小奶狗也暴躁了起来。
尤其是团子,突然就丢了玩具,不安地狂吠起来。
“呀!团子你做什么?不许乱叫,会打扰到别人的。”念慈吓了一跳,忙用肉干去哄。
那肉干,是裴清梧割了新鲜的羊肉来,煮熟了烘干,不放任何调料,专门为两只小犬做的,平日里它们爱得跟什么似的,此时,却是看都不看一眼。
念慈急得团团转时,石大勇瞥了一眼团子,沉声道:“狗对一些事情的感觉,比人要灵敏得多,团子是东家捡回来的,莫不是,东家遇上事了?”
“啊?那怎么办?”念慈一听,也急了:“东家姐姐是好人,她不能出事!”
“先找里正,报官。”
安业坊的里正与裴清梧是老熟人了,她深知做生意,没有人照拂可不行,早早便学会打点里正,时不时还送些点心过去。
是以,听闻裴清梧可能出了事,里正也很着急:“莫慌,我也叫衙役们出去找,左不过就在秦州城里,裴东家一个大活人,总能找到。”
宵禁已经开始,他们再着急,也没法出门,只能在铺子里等着。
烛火摇曳,念慈年岁小,第一个熬不住,抱着团子,小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似的,一点一点。
“念慈,熬不住,就先去睡吧。”石大勇劝道:“你年纪小,不能不睡觉,等东家有了消息,我们自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是啊念慈,明日郑娘子来,你还要跟她读书呢。”银岚也劝。
念慈却倔强地摇了摇头:“不,我不要,我就要等着东家姐姐回来。”
见劝不住,其余人也只能叹口气,继续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