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云的乌发仅用一支素木簪绾起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周身像笼着层淡烟,清冷淡漠,偏又自带出尘之态。
裴清梧忙上前:“山人好,久仰山人大名,某就是酥山小集的掌柜,裴清梧。”
对方也起身还礼:“裴东家好,多谢东家买下我的画,附赠的那首咏梅诗,我很喜欢。”
裴清梧心虚地抿了抿唇。
“东家不必过于客气,我姓郑,名攸宁,东家唤我郑娘子便是。”
“郑……”这个姓可不简单啊。
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,郑攸宁轻轻一笑:“东家果然聪慧,我这个郑,的确是荥阳郑氏的郑。”
“那、那你怎么……”
裴清梧一下子结巴了。
荥阳郑氏,那是不输陇西李氏的名门望族,是出过皇后和丞相的,哪怕是旁支,也不是寻常人等可轻易攀附。
“家父原为长安秘书郎,只是我不幸,爷娘早逝,嫁了人,夫君又没了,所以,才如此落魄,裴东家莫怪。”
虽说是高门贵女落魄,郑攸宁提起,却并无戚戚之神色,倒叫裴清梧敬佩。
再加上二人遭遇差不多,郑攸宁又是个有才华的,也添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。
“哪里的话,世事无常,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。”裴清梧笑道:“我也是爷娘早逝,新婚就没了丈夫,如今这日子,也过得尚可。”
郑攸宁颔首:“我自是听过裴东家的事,心生敬佩。”
眼见时机差不多,裴清梧趁机提出自己请她来的真实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