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与孙癞子和离后,重获新生的锦娘,裴清梧也觉得这个例子合适:“是啊,就像你阿娘,遇上孙癞子不是她的错,她后来也有了勇气,带着你和明义脱离苦海。”
顾恒此时正好回来。
他受裴清梧之托,去波斯邸调查丁香被恶意抬价的事情,有了些许眉目后,便急急忙忙来寻裴清梧。
却是见到这样的一幕。
橘黄的光如一层温柔的薄纱,笼罩着案几旁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。
穿着青碧色窄袖短襦的女子正微微俯身,对着念慈低语,指尖轻轻点在摊开的书卷上,下边束一条秋香色高腰间色长裙,裙裾柔顺地垂落在她跪坐的丝履旁,一头乌发仅用一支简洁的素银扁簪绾了个松松的髻,几缕碎发垂落颈侧,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眉眼间,一派如水的柔和。
她侧对着顾恒,烛光在她挺秀的鼻梁和饱满的唇线上跳跃。
顾恒能清楚地看见她长而密的睫毛低垂,在眼下投下浅浅的扇形阴影,那是专注思考时特有的神情。
念慈小小的身子紧紧依偎着她,一只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袖缘,满是孺慕和崇拜之情。
蓦地,他想起了曾经,她说要教他读诗写字,然后教他桃夭,但后来事务繁忙起来,便也顾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