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机械地撕扯着胡饼,往日觉得喷香无比的美食,此刻味同嚼蜡。
脸颊上那隐约的红印还未完全消退,耳根更是始终泛着不自然的潮红。
见状,裴清梧夹了一块酥脆的胡饼边角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,关切地问:“阿恒,看你脸色不大好,早起就红着脸,可是夜里着了凉?还是身子哪里不适?”
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,带着真切的担忧。
但那声音落在顾恒耳中,却如同惊雷。
他猛地一颤,手中的勺子“哐当”一声掉进粥碗里,溅起的粥点落在桌面上。
“没、没有!东家,我、我很好!”
他慌忙去捡勺子,头垂得更低,眼神躲闪,根本不敢看裴清梧一眼,连脖子都红透了。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和尴尬。
锦娘抱着明义,目光在顾恒和裴清梧之间疑惑地转了转。
银岚也停下了咀嚼。
“哈哈哈!”石大勇适时地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打破了沉默。
他用力拍了拍顾恒的肩膀,力道大得顾恒一个趔趄。
“东家莫担忧,这小子不是病!是热血上头,年轻人嘛,火力旺!大清早的还得去冲凉水洗床单呢,散散热气就没事了!”
他挤眉弄眼,话里有话。
裴清梧虽不明就里,但听石大勇说得笃定,又见顾恒只是羞臊并非病弱,便也放下心来,只当是少年人偶有的古怪,温声道:“没事就好……快吃吧,饼凉了就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