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获的孩子,猛地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。
石大勇是战场上下来的人,睡觉格外警觉,听见这么一声动静,一个鲤鱼打挺,猛地起身。
见顾恒这般,心里有些疑惑:“阿恒兄弟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他是无意,可顾恒心里有鬼,回答得支支吾吾,羞臊感让他面色赤红如猪肝一般。
石大勇年纪大了,一直待在军中,军营里一帮大老粗,说话荤素不忌,生活沉闷乏味时,会说一些段子调趣。
是以,他虽从未娶妻,却也隐隐猜到了顾恒此时的窘迫,是为了什么。
想想也是,毕竟这小子才十六,血气方刚的年纪,又无断袖之癖,也是正常。
说话间,不由得带上了些打趣之意:“说罢,阿恒兄弟是看上哪家小娘子了?咱们东家心善,你说了,她肯定会上门帮你提亲的。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顾恒更加无地自容了。
“哎呀,莫要害羞嘛,我比你年长这么多,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,在我面前还扭捏上了。”
石大勇继续打趣。
顾恒却更害羞了,猛地掀开被子准备起身,低头一看,霎时,一张脸红得要滴血。
明义醒的早,醒来后便哭闹不止,锦娘便将他抱出来,到院子里拍着背哄,一边哄一边踱步。
却在此时,见顾恒蹲在水井边,红着一张脸,用力地清洗床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