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鼓起腮帮子,用力一吹,十六点微小的火光瞬间熄灭,只余下淡淡的青烟。
“哇!”念慈忍不住小声惊叹,觉得这仪式新奇极了。
“好!开席!”茜桃笑着拍手。
裴清梧拿起小刀,仔细地将那雪白蓬松的生辰糕切开分给众人。
入口是松软绵密,带着蛋香和奶香,表面那层凝脂细腻微甜,中和了糕体的朴实口感,配上酸甜的果子,新奇又美味。
顾恒小心翼翼地吃着属于自己的那块,只觉得甜意一直沁到心底,这是他十六载人生中,吃过最珍贵、最难忘的食物。
席间,裴清梧端起斟满松醪酒2的酒杯,对着顾恒郑重道:“小阿恒,过了今天,你就是十六岁了,愿你今后鹏程万里,平安喜乐,做自己想做的事,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。”
顾恒连忙站起来,俊脸瞬间涨得通红,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他手足无措地端起自己的酒杯,声音都有些发紧:“谢、谢谢东家!定不负阿姐期许!”
说罢,仰头一饮而尽,酒意混着赧然,让他眼神都有些迷蒙。
宴席在温暖欢快的气氛中进行,直至夜色深沉。
散席后,念慈看着桌上还有许多未曾动过的精美菜肴,尤其是那盘没吃完的生辰糕,轻轻拉了拉裴清梧的衣袖:“东家姐姐……这些……我能、能包一些走吗?我想带给我阿娘尝尝……”
她声音越说越小,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:“她……她可能一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