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梧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,她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,对跟着的顾恒笑道:“阿恒,饿坏了吧?走,东家请你吃顿热乎的,犒劳犒劳咱俩!”
她熟门熟路地拉着顾恒拐进城西一条烟火气十足的窄巷,巷口支着几个热气腾腾的食摊,诱人的香气混合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瞬间驱散了寒意。
裴清梧直奔一个冒着滚滚白气的汤饼摊,摊主是位面色红润的老汉,面前的锅中沸水翻腾,他熟练地将扯好的馎饦1投入沸水中,旁边另一口大锅里正咕嘟着奶白色的浓汤,浓郁醇厚的羊肉香气弥漫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旁边还有几个胡人模样的摊贩,正用铁炙子烤着滋滋作响的羊肋排,油花在火焰上跳跃,焦香四溢。
“老丈,两碗羊肉馎饦!多加些肉!”裴清梧脆生生地喊道,又指了指炙烤摊:“再来两根烤羊肋!”
“好嘞,娘子稍等。”
两人在小摊低矮的木几旁坐下,很快,热腾腾的羊肉馎饦端上了桌。
宽厚柔韧的面片吸饱了乳白浓郁的羊汤,汤面上浮着酥烂的羊肉、翠绿的胡芹末和金黄的油花,裴清梧迫不及待地拿起木箸,先喝了一口鲜美滚烫的汤。羊脂的香醇混合着花椒微微的麻意和葱姜的辛香,一路暖到胃里,寒气顿消。
羊肉入口即化,毫无膻味,面片筋道弹牙,裹着汤汁,美味无比。
顾恒吃得也很投入,他用随身小刀将烤羊肋排上的肉剔下,那肋排烤得极好,外层焦脆,内里却保留着丰盈的肉汁,带着炭火炙烤的独特焦香,简单的粗盐和芜荽调味,就足以激发出羊肉最本真的鲜美。
最好的肉,他都分给了裴清梧。
裴清梧吃得心满意足,鼻尖都沁出了细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