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驶入一片更为静谧的区域,喧嚣市声如潮水般褪去,马车方停下,裴清梧随着李引珠下车,眼前豁然开朗。
此处并非府邸正门,应是侧门或内院入口,但皇家气度已扑面而来。
抬眼望去,高墙深院,朱门金钉,门口侍立着数名身着宫装、仪态端肃的内侍和宫女,行动无声。
踏入府内,抄手游廊蜿蜒曲折,廊下悬挂精巧宫灯,琉璃灯罩内烛火通明,映照着廊柱上繁复的雕花绘彩。
庭院开阔,白石铺地,纤尘不染,角落点缀着形态奇崛的太湖石与几株虬劲古梅,正堂遥遥在望,只见飞檐斗拱,琉璃瓦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,檐下悬挂金铃,在微风中发出清越的声响。
纵是偏院一角,雕梁画栋、陈设器物无不精致华贵,透着重逾千钧的皇家底蕴,绝非寻常富贵之家可比拟。
离公主越近,裴清梧就越紧张,手心微汗,心跳如鼓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踏重了惊扰这份寂静中的威严。
李引珠显然比她镇定,步履从容,由一名身着青碧宫装、头戴银簪的年长女官引着,穿过几重月洞门,来到一处更为雅致温暖的花厅。
甫一踏入厅门,融融暖意裹着花香袭来,厅内陈设华美而不失雅致,紫檀家具光润如鉴,地铺厚软的波斯花纹毡毯,鎏金博山炉中香烟袅袅。
厅内侍立着七八位宫女,皆着统一式样的浅碧色宫装,梳着双鬟髻,仪态恭谨,垂目屏息,宛如一幅静止的仕女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