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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清梧倒吸一口凉气,尽管在听到凶手可能是新郎阿爷后,心中有了猜测,但真相的残酷性,仍然让她感到窒息。

“他……为了二十两银子,和一个口头承诺,就毒杀了自己的亲子?嫁祸于我?”

赵珏点头,语气沉重:“正是,信石便是那管事所给,待到事发,他只需引导那野狗去吃点心,便可栽赃于你,以为是天衣无缝,却未曾想到一片小小的金箔,就能揭穿于他。”

真相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脏水,兜头浇下。

裴清梧半晌说不出话来,脑海里一片混乱,既有沉冤得雪的解脱,更有对凶手纪华的恶心和悲凉。

有了新欢和私生子,再加上二十两银子,亲生父亲竟能如此冷酷地毒杀亲子,再将无辜之人拖入深渊……

“呵……”裴清梧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原来如此,为了新欢,为了旁出的儿女,亲生骨肉便可弃如敝履,竟连野狗都不如了……”

说着,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现代生物学父亲的面孔,结合起来一想,倒也能理解,毕竟,那人宁肯去养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后妻之女,也不肯给她这个亲生女儿一分抚养费。

原来,太阳底下无新事,这世间某些“父亲”的凉薄,竟如此相似。

裴清梧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,胃里一阵紧缩,先前吃下的东西仿佛都变成了沉重的石头。

赵珏知道她一时间难以消化,语气缓和了些:“此案人证物证确凿,且纪华已然招供,裴东家,你是清白的,稍后办理文书,即可出狱。铺子也会即刻解封归还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