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让庖丁在炉火相对均匀的位置清理出一块地方,将一个厚实带盖的圆形陶制深钵底部抹上一层薄薄的胡麻油,倒入面糊,盖上盖子。
“火候要稳!不可过大,需文火慢烘!”裴清梧紧张地盯着炉口,不断叮嘱控火的庖丁。
那庖丁经验丰富,小心地调整着柴火的位置和进风量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库房内弥漫着奇异的甜香,裴清梧的心悬到了嗓子眼,估算着约莫半个时辰后示意庖丁小心地将陶钵取出。
揭开盖子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蛋奶甜香喷涌而出。
只见钵中,一个表面呈浅金黄色的圆形物体膨胀起来,虽然顶部因蒸汽冷凝有些塌陷,并非完美圆顶,但整体看起来,竟真的有点像蛋糕胚。
她用筷子小心地戳入中心,抽出时没有湿面糊带出,只有些许碎屑,便是烤熟了。
她欣喜若狂,小心翼翼地将这珍贵的蛋糕胚倒扣在竹屉上晾凉,虽然质地不如现代蛋糕细腻,带着些微韧性和粗颗粒感,高度也只有寸许,但这已经够了。
而后便是组装。
裴清梧将冷却的蛋糕胚横切成两片,第一片上,均匀地涂抹上她之前辛苦打发的、质地粗犷却奶香十足的奶油,再盖上另一片蛋糕胚,而后,将剩下的所有奶油都涂抹在整个糕体的表面和侧面,用木片尽量抹平。
没有裱花袋,她就用洗净的细布缝了个简易的锥形袋,装入奶油,在蛋糕顶部尝试挤了几朵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“花”作为装饰。
最后,撒上几粒晶莹如红宝石的石榴籽点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