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且年幼的孙家小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连连,躲得远远的。
裴清梧立在院中,身影纤瘦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,她冷冷地看着抖成一滩烂泥的刘氏,声音不大,却清晰至极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,狠狠扎进刘氏的耳朵里:“刘氏,认得这物件么?”
刘氏浑身剧震,目光死死钉在那两根断指上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她当然认得,那是她娘家不成器的远亲,刘狗儿的右手食指和中指,指头上那颗痣,再好分辨不过了。
“认、认得……”刘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:“是、是狗儿……你……你好狠的心肠!你竟敢……”
“我狠毒?”裴清梧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向前逼近一步,逼得刘氏又惊恐地往后缩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廊柱里。
“若非我那小院有人警觉,我辛苦置办下的炊具食材,安身立命的根本,此刻怕已化作一地狼藉!砸人生计,断人活路,这就不叫狠毒?刘狗儿已然全招了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牢牢锁住刘氏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:“先是当街造谣,后是遣人毁家,步步紧逼,真当我是那没脚蟹,任凭揉搓不成?”
刘氏被她眼中的杀气和地上那刺目的断指吓得魂飞魄散,又惊又怒,更兼心虚到了极点,浑身抖如筛糠,只能死死抓着廊柱,连一句完整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今日你且记着,等你家二郎回来,也烦请转告……”裴清梧的声音陡然拔高:“再有下次,无论是他亲自来,还是派些阿猫阿狗来,砸我一件物什,我便断你们一肢!不信,大可试试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如同冰珠坠地,带着森冷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