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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完租子,还剩下九百余文,裴清梧顾不上用饭,脱了鞋坐在床榻之上,取了一页桑纸,细细规划。

古代歧视商户,可做什么不是活着,只要能赚到钱安身立命,一切都好说。

做餐饮业,创意是最重要的,秦州并不缺卖点心果子的铺子,人家的师傅浸淫糖案许久,早已炉火纯青,她才不要跟人家硬碰硬,不如另辟蹊径,做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。

那,要做什么呢?

正苦恼间,听得院门被轻轻叩响,裴清梧起身出去,将门开了一条小缝,隔着望去,原是一个挑着担子的老翁,满头银发,身形佝偻,见她开门,面上挤出一个笑容:“小娘子,要买些饧糖吃么?自家做的,可甜了。”

说着,老翁掀开担子上盖着的白布,露出下边的糖块来,晶莹剔透的,犹如上好的琥珀。

饧糖,应当就是麦芽糖了,唐时虽已从印度引入蔗糖技术,但因麦芽糖价廉易制,仍是民间主流,一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都是嗜甜星人的心头好。

小时候,外婆就会熬麦芽糖,每每熬糖,都是满屋子的甜香,出锅之后,母亲会教她拉糖,刚开始笨手笨脚的,扯断好几根。

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,裴清梧灵光一现,忙问道:“阿翁,你这些饧糖全卖给我,要多少钱?”

老翁一愣,似乎是没想到这一出,裴清梧又追问了一遍,方才说:“小本生意,小娘子若要,给八十文就好。”

掐指算了算,裴清梧爽快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