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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洲揉着眼睛坐起身,看着阿朝对着镜中比划衣裳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,“不过是参加个雅集,怎么倒比初次登门见师傅师娘还紧张?”

他不是头一回参加这种类似于宴会的雅集,都已经习惯了。

阿朝脸颊微红,转身拿起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在身前比划:“那可是有许多京中名士和国子监的前辈,我得穿得得体些,既不能失了礼数,不能给你丢脸。”

长这么大个人了,头一回认识这么多曾经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大人物,他那颗心如何能安定下来。

他又翻出一支玉簪,在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,“你上次送我的这支簪子,我一直没舍得戴,今日正好派上用场,你看合适吗?”

谢临洲走过去,从他手中接过簪子,轻轻替他挽起长发,将银簪插好:“很合适,衬得你温婉又大方,他们见了定会喜欢。”

穿越来也有几年,他挽发的手艺倒是越发的好了。

他指尖划过他鬓边的碎发,眼底满是温柔,“别紧张,虽说是雅集,但他们都是好相与的,你到时跟在师娘身旁便好,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吃。”

话虽如此,阿朝还是忍不住上心。

辰时过半,两人乘着马车往国子监去。刚到辟雍殿旁的庭院,就见青石铺地的场地上已摆好了十几张案几,案上放着上好的宣纸、狼毫笔,还有时鲜的瓜果,水晶般的葡萄、粉嘟嘟的水蜜桃,连装果盘的碟子都是描金的白瓷。

荷池边的柳树下,李祭酒正和几位老儒闲谈,不远处,一个穿着藕荷色长裙的身影正朝这边望来,正是李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