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应着去忙活,阿朝又去翻找祭品清单,见上面写着香烛、纸钱、素果,便又添了几样:“再备些新鲜的柳枝,清明插柳是老规矩,还有祖父爱喝的龙井,记得用新茶罐装好。”
他特意叮嘱要选今年的新茶,因谢临洲说过,祖父晚年尤爱明前龙井,总说那股子清苦回甘。
谢临洲走进来的时候,正瞧见他蹲在箱子旁,小心翼翼地将青团放进食盒,指尖还沾着些许艾草的青汁,连指甲缝里都透着淡淡的青绿色。
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发梢染得微亮,模样认真得像在摆弄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谢临洲走过去,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垂落的碎发,指腹触到他微凉的耳廓,又轻轻捏了捏,目光落在食盒里码得整齐的青团上,眼底泛起暖意,“这些都是你亲手盯着做的?”
好不容易休沐,有空闲的时间,他自然是想着多睡一会觉,一觉睡醒发现身旁没有人,他就起身了。
阿朝点头,将食盒盖好,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摩挲着雕花:“你是祖父母带大的,祖父母待你好,我又是他们的孙夫郎,这些小事该上心些。”
他抬头看向谢临洲,眼底带着几分认真,“再说,去年清明我还没嫁给你,自然不能与你一块祭拜,可今年总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忙活。”
谢临洲闻言,伸手将他拉到身边,让他坐在自己膝上,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凉的耳廓:“有你在,我哪里还会觉得是一个人忙活。从前每年清明,看着别人阖家祭拜,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如今有你陪着,倒盼着明日早些来。”
阿朝靠在他怀里,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,沉默片刻,声音轻了些:“我爹娘当年坐船出海,遇上风浪,葬身海底,连尸骨都没能寻回来。这么些年,每到清明之际,我就找一处僻静的河边,给爹娘烧些纸钱,去年那时手头紧,只能买些最便宜的黄纸,今年有了你,有了银钱,总算能多烧些,还能给他们买些纸扎的衣物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