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学子们瞬间红了脸,王生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夫子,那不一样,我们后来不是知道实践课有用嘛。可他们现在还抱着老想法,觉得只有死读经义才是正经事,根本不懂这些实务有多重要。”
“你们能明白这点就好。”谢临洲放下戒尺,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,“改革不是为了让你们跟谁比高低,是为了让你们学到真本事,既能背得动经义,也能辨得清稻种;既能写得出策论,也能懂百姓的难处。
至于别人怎么看,不必在意,等下次考试,让他们看看你们的策论,看看你们从实践里学到的东西,比再多的辩解都管用。”
他这话刚说完,底下的学子们纷纷点头,眼神里的不服气变成了坚定。
坐在角落的农家贫寒学子还小声接了句:“夫子放心,开学考,咱们定让其他斋的人看看,咱们广业斋的策论,可不是只会引经据典。”
谢临洲看着学子们朝气蓬勃的模样,心里满是欣慰。他拿起案上的开学考章程,清了清嗓子:“好了,言归正传,咱们来说说开学考的具体流程……”
另一边,阿朝按照自己记忆力的路线,沿着青砖铺就的小径往值房走去。
初春的国子监里,墙角的迎春花已开得热闹,嫩黄的花瓣缀在枝条上,风一吹便簌簌落在肩头。
他抬手拂去花瓣,路过后院时,果然看到那株新栽的海棠,枝干虽还纤细,却已冒出点点嫩芽,裹着淡绿的花萼,像缀了满树的小灯笼。
阿朝忍不住驻足看了片刻,才继续往值房走。
推开虚掩的木门,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书卷气扑面而来。书桌上整整齐齐叠着几摞卷宗,最上面放着谢临洲昨晚整理的实践课程笔记。
他笑着摇了摇头,先将案上的笔墨纸砚归置好,又从年哥儿手里接过食盒,从食盒取出新做的绿豆糕,放在碟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