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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洲牵着阿朝的手走在前头,年哥儿抱着垫了棉垫的竹篮跟在身后,雪球就乖乖卧在篮里,只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,好奇地打量着街上的景象。

街边的铺子大多开了门,门楣上都贴着簇新的红春联,有的还挂了串彩灯,风一吹就轻轻晃。

卖糖画的摊子前围了不少孩子,转盘上的十二生肖图案油亮鲜艳,熬得金黄的糖稀在师傅手里转着圈,很快就拉出细巧的糖丝,引得阿朝脚步都慢了半拍。

谢临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开口问:“可是想吃糖画?若是想,我这就去买。”

“想是想的,但不能再吃,这段时日吃的糖太多了。”阿朝依偎在谢临洲身上,“我怕坏牙,往后可不要吃那么多甜的了。”

谢临洲笑着捏了捏他的手:“好,那我们随处走走,过了今日,明日倒是可以去师傅哪儿。”

大周朝大年初一讲究阖家团圆,这一天的时间通常留给自家亲人,如给家族长辈拜年、团聚吃饭,避免过早去外人家打扰对方的家庭时光。

李祭酒虽谢临洲为师长,但终究是外姓长辈,今日去拜访属实不好。

“正惦记着明日呢,有段时间没见襄哥儿了,听闻他正在准备待嫁之物,到时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。”阿朝说着,被不远处的风车摊吸引。

彩色的风车插在木架上,风一吹就呼呼转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纸片叠在一起。

他拉了拉谢临洲的袖子:“夫子,我们买个风车吧,去年的风车被风吹坏了,今年新的肯定转的更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