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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那边的境遇,他知道一点,简单的推断就能得出结果。

阿朝一边走一边道:“上回送月饼,我就让年哥儿抹黑了你,说我境况多么多么的不好,此番他们上门来,想必是大舅母那边行不通,来寻我了。”

“你如何想的?管不管?”谢临洲直接问。

“管不了,也不可能管。”阿朝道:“王家对我的养育之恩,我早用我的双手还上了,他们沦落到这般田地也是他们自找的,他们若实在过不下去,大可把田地卖了,回乡下。”

他对王家人的那点情分早在一日一日又一日的干活中消失殆尽。

小哥儿做好了决定,谢临洲没多言,与人一块回到卧房。

他们回来不久,卧房内的地龙刚烧,屋子还是凉飕飕的,下人给他们收拾好沐浴后要穿的衣裳,二人便一块去沐浴。

浴房内,水汽顺着青石砖的缝隙漫开,阿朝伸手触了触铜盆里的水,喊了一声:“这水也太烫了些。”

谢临洲站在他身后,正解着外袍的玉带,“水烫了?”他伸手探进水里,掌心贴着盆壁转了圈,水温恰好漫过手腕,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“是你手太凉。”

阿朝偏头看他,见他外袍滑落露出的肩头线条利落,骤然红了脸颊,“应该是的。”

“好了,天冷,快些沐浴,免得着凉。”谢临洲低头看他,小哥儿的睫毛上沾了层薄湿,像沾了晨露的蝶翼。

今日没怎么出汗,阿朝倒是不用洗头发,倒是谢临洲出去外头应酬要洗。

阿朝先舀了勺温水浇在谢临洲发间,笑道:“早知今夜这般晚回来,便先让你把头发洗了,待会还不知何时能把头发烘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