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一看,是李大夫的弟子陈生。
阿朝点头,应道:“是的,你师父在药堂里吗?”
陈生笑着往药堂里侧让了让,伸手虚引:“在呢,师父刚把今儿熬的枇杷膏分装完,正坐在里间整理药方子。二位快进来,我去通传一声。”
阿朝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,眼睛却还黏在门檐下的花灯上,走两步就回头望一眼,凑到谢临洲身边小声说:“你看那盏画当归的灯,纸角还缀着穗子,风一吹晃悠悠的,倒比寻常花鸟灯有意思多了。”
说话间已进了药堂,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扑面而来,与巷口的吃食的香气截然不同。
谢临洲抬手替他拂了拂肩上沾着的碎絮,轻声应道:“李大夫素来心思巧,去年冬日还曾用晒干的陈皮做过熏香,如今用草药做花灯,倒也符合他的性子。”
若是只让李大夫自己来做当然是不可能的,因此堂内的学徒、徒弟等人都一块的做。
话音刚落,就见里间布帘被掀开,李大夫提着个药箱走了出来,花白的胡须打理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临洲,阿朝小友,”李大夫把药箱放在柜台上,让二人坐下,“上回给你们开的药膳方子,吃了这些日子,身子可有觉得轻快些?”
阿朝连忙点头,掰着手指说:“确实轻快不少,五六日前大降温,我往常总要咳两声,这阵子竟没犯,夜里也睡得安稳多了。”
谢临洲也跟着补充:“确实见效,只是阿朝近来总贪嘴吃甜,我想着问问先生,方子是否需要稍作调整,免得影响药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