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马车已行至茶寮下。
阿朝隐约看见车厢窗帘被风吹起一角,里面坐着位身着天青色衣裳的哥儿,马尾用红色发绳高高束起,正低头跟身边的小童说着什么,模样俊、俏。
楼下百姓纷纷议论起来,有人夸镇国公哥儿样貌好,有人猜他定能入选东宫。
紧接着,第二队车驾也缓缓驶来,车厢是素雅的月白色。
薛少昀指着车厢道:“这是礼部尚书家的车驾,我哥说他家千金就是那个作《牡丹赋》的,说不定是太子妃的热门人选呢。”
阿朝仔细看去,只见车厢窗纸上映出少女看书的身影,虽看不清面容,却透着股书卷气。
“你们看,她车厢角还挂着个香囊呢,绣的是牡丹,真好看。”他指着车窗旁的香囊,语气里满是赞叹。
这种绣工,他只在布庄售卖上好香囊的时候见到过。
李襄笑着点头:“尚书家的小姐最擅女红。”
一队队车驾接连驶过,有的车厢装饰华丽,有的素雅精致,车旁侍卫人数不等,却都秩序井然。
阿朝目不转睛,还要记下这是谁家的马车,以免以后不小心冲撞了。
薛少昀一边看一边记录,比如某家小姐车厢外挂着的风铃,某家哥儿车驾旁跟着的雪白小马。
他的字迹工整,很快就写满了半张纸,还画了个简单的车驾草图,惹得阿朝直笑。
待最后一队车驾驶过,太阳已升至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