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朝坐在马车上,捧着微微凸起的肚子,“夫子,师娘他们都好热情啊,你瞧我肚子好胀啊。”
谢临洲循着视线望去,小哥儿没有以往端庄形象,几乎瘫坐在软垫之上,脸上笑意渐浓,“无事,待会回去走走消消食,免得夜里肚子胀,睡不着。”
他也好不到哪儿去,李夫人生怕他饿着,时常给他夹菜,长辈夹过来的菜,不好不吃,他都一一吃进肚子了。好在今日料到有这一遭,衣裳穿的宽松些。
回到谢府,二人在庭院中散步。
晚风卷着院角金桂的甜香,夜里的风已带了些凉意。
阿朝拢了拢外袍袖口,被谢临洲牵着手,往前面走去,主动挑起话题:“方才在李府,你们都在聊什么呢?”
他与襄哥儿在谢府玩的事儿,方才在马车上,他都与对方说了。
谢临洲放缓脚步,伸手将阿朝被风吹乱的领口理了理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脖颈,便顺势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,用自己的外袍拢住他半边肩膀:“李大哥近日正为幼子的束脩事烦忧。那孩子今年该进蒙学,他想送他去国子监念书,可李夫人觉得书院规矩太严,怕孩子吃不消,两人私下里还没商议出结果。”
阿朝愣了愣,想起李府饭厅里见到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,会自己照顾自己吃饭,还会给长辈们夹菜,笑声还脆生生的,倒不像个怕规矩的性子:“我瞧那孩子活泼得很,国子监的先生虽严,可教出来的学生都知礼,李夫人倒不必太担心。”
“此外,李夫人的兄长近日也在为孩子择校,他们都合计着让两个孩子同去一处。李夫人兄长家的孩子比李家幼子大两岁,本就在国子监就读,若是能一同去,也好有个照应。只是李夫人总念着幼子年纪小,怕他在书院受了委屈。”谢临洲概括了下,直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