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朝踩着红毡,被谢临洲牵着往里走,耳边是鞭炮的噼啪声,鼻尖萦绕着桂香与红烛的气息。
穿过热闹的前院,来到正厅,厅内早已摆满了宾客,李祭酒与李夫人坐在主位上,见两人进来,笑着点头:“吉时到,拜堂。”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司仪的声音洪亮,谢临洲牵着阿朝,对着厅外的天空深深鞠躬,微风卷起红毡的边角,似在为他们见证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两人转过身,对着李祭酒与李夫人鞠躬。
“夫夫对拜——”谢临洲轻轻扶着阿朝的肩膀,两人相对而立,缓缓鞠躬。
阿朝能感觉到谢临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温暖又坚定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阿朝被扶进新房,喜娘轻笑着将红绸帘落下,隔绝了院外仍未散去的喧闹,新房内顿时只剩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阿朝被扶着坐在铺着鸳鸯红锦被的床沿,绣鞋尖轻轻蹭到床幔垂下的流苏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襟上的盘扣。
怎么办,好紧张啊。
他抬眼,恰好撞进谢临洲的目光。
谢临洲平日里温润的眉眼被烛火映得添了几分柔和,只是耳尖悄悄泛着红,显然也没比他从容多少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,空气里好像飘着蜜色的甜意,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