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人都在外头招呼客人,她这个婆子全权负责阿朝。
晨光透过窗棂,落在阿朝身上,他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喜服,裙摆上用银线绣满了缠枝莲与鸳鸯,领口、袖口滚着月白的锦边。
在大周朝梳头该是新婚夫郎或是娘子的亲人来的,可惜王家人满心满意的礼钱和外头人的吹嘘,且有张婆子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在,就放任不管阿朝。
大喜日子,管王家怎么弄,总之自己开心就成。阿朝脸上挂着浅笑,“婆婆,不委屈。在阿朝心底,婆婆也是阿朝的亲人。再说了,婆婆梳头梳的好嘞。”
离脱离王家还有最后一步,他那颗心已经欢快到飞跃天际。
“你这小哥儿说好当真好听。”张婆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却又满是欣慰,她将阿朝的长发绾成同心髻,插上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,“等你和公子成亲,往后怕是没什么机会来学馆了,我这老婆子还真不舍得。”
步摇是谢临洲给他置办的。
至于成峰给出的嫁妆,他就带了一个手镯在手上,剩下的全都放在红木箱子里面。
“婆婆,等有了空闲我肯定会去看你的。”阿朝看着镜中的自己,不免有些恍惚,“婆婆,你说我这个样子夫子会喜爱吗?”
张婆子给他抹胭脂,“肯定喜爱,你生的好,我就给你上一点点胭脂。”忽的想到点什么,她又道:“阿朝,外头人那些闲言碎语,你不必理会,在我张婆子看来,他们这都是嫉妒,阿朝啊好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