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页

……

阿朝听着,看着谢临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:“夫子,你这般教学可要比寻常夫子更累了,既要管他们学业,又要教做点心、算账目,连御膳房的路子都要替他们搭,我听说,除了沈长风沈学子外,广业斋内还有另外两位不相上下的学子。”

他眼含担忧的看向对方。

谢临洲指尖的折扇顿了顿,随即又扇动起来,“累是真累,前阵子为了帮长风核成本账,夜里对着《齐民要术》逐句查发酵古法,生怕错了半分,窦唯近来还算安分,老老实实的上课。萧策,他啊,不鸣则已一鸣惊人,害得我没个好觉。”

窦唯家中之事缓缓落下帷幕,风声密,窦家今年年底就该要‘官复原职’。

“做什么都没有容易的。”阿朝关心道:“夫子,你平日累得很,记得让庖屋多做些补身子的,免得累坏了。”

夜色渐深,青砚轻轻敲门进来,低声提醒:“公子,天色不早了,阿朝小哥儿若是再不走,路上怕是要黑透了。”

谢临洲看了看窗外,眉头微蹙,随即对阿朝说:“我让青砚送你回去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阿朝点点头,起身布包背在身前,对谢临洲轻声道谢:“夫子,下次我还要听你说国子监的事儿,还有这些东西,我会好好保管的。”

“嗯。”谢临洲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接过青砚递来的灯笼,身影渐渐消失在廊下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