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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站定,门便被打开,一位穿着青布围裙的老妇人端着木盆走出来,见到阿朝,先是愣了愣,随即笑着开口:“小哥儿便是公子说的阿朝吧?我是张婆子,在这儿给孩子们做饭洗衣的。”

学馆要来新人,谢临洲都会事先喊人来告知,以免发生冲突。

阿朝连忙点头,脸上挂着浅笑,“张婆婆好,我刚到,正想着熟悉下学馆呢。”

张婆子放下木盆,拉过阿朝的手,掌心粗糙却温暖:“快进屋坐,刚焖了点小米粥,我盛碗给你暖暖胃。”

说着便把阿朝往屋里让,屋内陈设简单,灶台上还温着锅,角落里堆着刚洗好的学子衣裳,叠得整整齐齐。

阿朝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,斟酌着开口:“张婆婆,我初来乍到,还不知学馆里的浴房和茅厕在何处,若是日后要打理个人琐事,怕要误了时辰。”

张婆子闻言,手里的抹布顿了顿,转过身来笑着摆手:“哎哟,这有啥好客气的。你记着,出了这庖屋往东走,过了那棵桂花树,看见青砖砌的矮墙没?墙里头就是浴房,每日辰时到酉时都有热水,就是傍晚人多,你要是怕挤,赶早去准没错。”

她说着,还伸手在空气中比划着方向,生怕阿朝记混。

这热水是她烧得。

阿朝连忙点头,把方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又追问:“那茅厕呢?”

“茅厕近。”张婆子放下手里的活计,走到庖屋门口指了指斜对面,“看见那片竹篱笆没?篱笆角上挂着个褪色的蓝布帘,后头就是。不过你可得留意,西边那个是先生用的,东边才是学生和我们去的,可别走错了闹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