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妇想到了同样的事儿,王老太太说出口:“就是不省的三房会不会闹起来。”
她枯瘦的手指攥着泛黄的帕子,指节泛白。当年三房添丁,她日日炖鸡汤送到王郑氏手上,往后对三房一家多是纵容,可如今……
她夜里翻来覆去想,心口像堵着团湿棉絮,闷得发疼。三房爱贪小便宜对他们夫妇只有利用,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。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以至于大房跟他们不亲。
王老爷子吸了口烟,“总会闹得,总之别让三房闹出去外头,在家里如何闹都不用管。”
若不是当年,王郑氏一家在王家落难的时候送一笔银钱来,他如何会纵容一个小辈爬到自己头上。虽说有时,对方的话也是他想说的。
王老太太心想也是这个理。
夫妇二人回房说了好一会心里话,这才去后院寻阿朝说提亲之事。
后院的老槐树下,阿朝正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根细木枝,在地上轻轻画着不知是云还是花的图案。
这是他按着花谱里面画的,也不知道到底像不像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,给他素色的衣襟镀了层暖黄,显得他的神情柔和无比。
“阿朝。”王老太太先开了口,声音比刚才与老爷子说话时哑了不少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