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稍微停顿,他说:“现在看你如何选。”
阿朝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,一眨就簌簌往下掉。
他攥着衣角,明明心里满是欢喜,鼻尖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,只能重重点头,把那句“我愿意”重复了好几遍,生怕谢临洲听不真切。
谢临洲看着他这副模样,原本准备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素来应对学生游刃有余,可面对眼前泪汪汪的小哥儿,竟有些手忙脚乱。
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帮阿朝擦眼泪,手伸到半空又顿住,想起汉子哥儿授受不亲的规矩,拿起进来时,伙计给的手帕递到对方面前,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几分:“别哭了,该笑才是。”
阿朝接过手帕,胡乱擦了擦脸,眼眶红红地抬头看他,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“是、是太高兴了。”他小声解释,声音还带着哭腔,却透着藏不住的雀跃,“夫子,我……我都没想到,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。”
他这话倒是真心。
自上次赶集在国子监外偶然见过谢临洲给扫地的小厮讲书,那温润耐心的模样便刻在了心里。
后来托人打听到那般多的事情,加着想脱离苦海的想法越发强烈,心里的喜欢就越发深厚。
只是他出身贫寒人家,生的也不如寻常小哥儿好看,只敢远远望着,从没想过谢临洲会主动求娶。
“上回答应你请你吃糖葫芦的。”谢临洲轻声道,“先前我也忙,也不省的你的名字,寻不到你。前几日,长风跟我说了,已经把糖葫芦送于你,我猜想,你许是去过国子监寻我许多回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阿朝泛红的眼尾,又补充了一句,“往后,不会让你再等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收到消息的青砚立即赶来,“公子,今日出门属下就问你要不要属下跟随,你瞧,你自个儿瞧瞧,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