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果林,谢忠的脸色更显不安:“说起这事,我心里也犯嘀咕。老周管理果林也快二十年,无论是前庄子主人还是在内的雇农,都说他管护果林一直很用心,往年从没有出过这样的差错。
他说今年春天倒春寒,夜里冻坏了不少桃树,连那几株陌生的果树也受了影响,叶片落了好些。可我瞧着邻近别家的果林,同品种的桃树却没受太大影响,那些海外果树的抗寒能力,按公子您之前说的,不该这么弱,只是我没好意思多问。”
“这里面怕是有蹊跷。”谢临洲沉声道,“海外作物长势异常、常规粮产减少、佃户与外人私下接触、果林树苗枯死,这几件事凑到一起,绝不像单纯的天灾。”
他一点一点安排:“明日去了庄子,我们先去种着海外种子的田地,我要仔细查看玉米的茎秆、红薯的根系,看看是真的受了天气影响,还是有人动了手脚,紧着再去粮囤看看实际的存粮,对比海外作物和常规粮食的收成,随后去果林查探树苗的情况,尤其是那几株海外果树的根系和土壤。
佃户那边,我们得亲自找几家聊聊,尤其是负责栽种海外作物、还和游方商人接触过的几户,得问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,是不是有人盯上了那些特殊的种子。”
谢忠连忙点头:“公子考虑周全,我明日一早便去准备,把账册、佃户的名册、果林的管护记录,还有您之前写下的海外作物栽种注意事项都带上,供公子查验。”
谢临洲微微颔首。
谢忠郑重应下,心中已然盘算好明日要做的各项准备,转身便要退出去安排事宜。
“等等。”谢临洲忽然叫住他,补充道,“再备些常用的药材和干粮,路上或许用得上。另外,别声张此次巡视的核心目的,就说是寻常的季度巡查,顺便看看新种的作物长势,免得打草惊蛇,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了防备。”
这些海外的作物,他是有别的作用的,可不能出一点事。
谢忠会意,再次行礼: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说罢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,只留下谢临洲独自站在窗边,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