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朝。
话都还没说完,赶车的马夫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,驾着马车飞驰出去。
阿朝的话憋在嘴里,瞧着远去的马车,原想大喊一声,我叫阿朝,可着附近到底是学习之地,大喊出声扰人清静,他只能咽下话来。
两次三番都没让夫子晓得自己名字,他心里也难受,买了串糖葫芦奖励自己,转念一想,下回夫子要请自己吃糖葫芦,到时候,我再告诉夫子名字这不就好了。
他想着,小时候听娘亲说的话本里面,日久生情的故事,心里越发像是揣了只扑腾翅膀的小雀儿,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仿佛变得柔软起来。
卖糖葫芦的老汉还是上回那个,瞧着阿朝来,还打趣了一番:“你这儿小哥儿总算不用盯着我老汉的糖葫芦看了,那日我多怕你把我的糖葫芦抢走。”
阿朝攥着糖葫芦,红艳艳的糖衣映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,“阿叔,别怕,待会我就扛起你的靶子偷偷跑掉。”
今日赶集日,老汉的糖葫芦卖的多,“你小胳膊小腿的,可别吹牛了。”说罢,他看看天色,“不跟你吹牛了,老汉我啊要回去扛多一靶子糖葫芦。”
不一会,人就不见踪影。
阿朝舔着晶莹剔透的外壳,望了望天色,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。
集市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,挑着担子卖菜的农户、摇着拨浪鼓吆喝的货郎、还有牵着孩子买布料的妇人夫郎,喧闹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而阿朝的心思还停留在方才见到谢夫子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