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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孙这般年纪,容易被骗。国子监内的学子油嘴滑舌若是把小哥儿骗去,她可对不住死去的女儿。

“就是去瞧瞧,看是不是绣绣表姐说的那般气派。”阿朝直言不讳。

确实王绣绣曾经说过这样的话,当时的王绣绣跟着爹娘去一趟城里后回来炫耀说国子监如何如何,她往后也要嫁给国子监里的学子。

若他是那等老实巴交的小哥儿,早就被磋磨的不成人样,这王家里头的人都是人精,一个个表面上对他多好多好,实际,什么脏活累活都他做。

吃完饭菜,阿朝收拾碗筷,洗干净。用木盆端一盆干净的清水晒在院子里头,今夜洗澡用。

回到堂屋,屋里头的八仙桌早已被抹得锃亮,青碧的箬叶码在竹筛里,浸过碱水的糯米在瓦盆中泛着温润的白,红线绳绕成小团搁在桌边的粗瓷碟里,泡好的红豆、蜜枣拌好的五花肉都盛在青花碗中,摆得整整齐齐。

王陈氏朝阿朝笑了笑,又对着王老太太说:“娘,您挑的五花肉,肥的薄,瘦的嫩,好得很。”

许久没见这般好成色的肉,她今日话也多些。

阿朝坐在板凳上,弯腰将最后一捆箬叶摆好,摆起手,准备包粽子。

王老太太视线落在拌好的五花肉上,脸上的皱纹随着笑意变深,“可不是,挑了快两刻钟才挑出来的。今年家里赚的银钱多了些,秋燕的亲事也定了下来,阿权也要上学了,咱们上个月在地里头干活也苦,买块五花肉回来就当是补补身体了。”

阿朝没想到是这个原因,还想着应是阿权,哭闹要吃肉,老太太才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