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鹤安摩挲着纸张,沉着脸一言不发。
玉昙困惑道:“卖官之事不是摆在明面上了吗?为什么要做得这么隐秘?”
“从八品,府经历,在捐纳房登记两千两出售。”玉鹤安的指尖指着宣纸上的两万两,数目和明面上的对不上。
玉昙吃惊道:“这是暗账,谁这么大的胆子,敢卖官搞暗账,这差得是十倍啊。”
玉鹤安解释道:“嗯,捐纳房于户部统筹,现任户部尚书裴元庆。”
若是裴元庆倒不奇怪了,裴甚嫡长子,就算天塌下来也有裴家顶着。
一年光卖官的差价都能赚得他盆满钵满。
玉昙听得心惊,她做生意搭上赵钦的线,一年才能赚六千两,这对普通人已算是天价,没想到裴家只是卖出手上一个官职,都赚得远比她多得多。
“还有一事,郎君,昨夜隔壁还将一濒死女子扔进了乱葬岗,被奴婢救下安置在城外了,暗卫来报,应当活不长了,现在吊着气呐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
玉昙回屋子披了件斗篷,也想跟去看看,被玉鹤安拦住了。
此事若是涉及裴家,买官之事没准是一块投路石,将这平静的湖面先砸碎。
“所行人越少越好,你不是要去寄信吗?”
玉昙停住了脚步,点了点头,她若是跟着就得乘马车,大张旗鼓,的确不方便。
汴京城郊。
玉鹤安一行人快马赶到时,已经中午,天气阴沉沉的,不久就会迎来入冬的第一场大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