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炷香的工夫,贺晟就将剩下的几页全部看完,脸上是藏不住的满足和自得。
让玉昙等他,他有些不好意思,顿了顿开口:“其实这本书我早前看过前半部分,一直念念不忘,没想到能在侯府看见完整的,也算是了却了遗憾。”
玉昙点了点头:“走吧。”
等她们出了藏书阁时,日头已经西斜了,通红的太阳挂在天边。
贺晟看着夕阳傻笑:“我故乡丰州的落日很美,特别是晚秋,落日和柿子一起挂在枝头,红彤彤的,小时候我总喜欢坐在家门前,数那颗柿子树上的柿子,秋日一过就会有不再挨饿的满足感。”
“日后若是有机会,玉小娘子可以去丰州看看。”
她想起玉鹤安提过凉州的落日,凉州和丰州离得不远,大概凉州的落日是这种美法。
夕阳下变得有些红的耳尖,她挪开眼,当作没瞧见。
她之前以为凉州是赵青梧的家乡,她对凉州充满好奇。赵青梧是赵子胤的女儿,曲州才是她们的故乡,曲州比邻惠州,她的行程是南下,不再是北上。
经过书房时,传来一阵杯盏落地的声音,里面的人似乎发了好大一通火气,玉鹤安快步从书房走了出来。
小径廊桥上,夹竹桃爬满了整个藤架,成簇成簇的花朵,或白或粉,微风中招摇,美丽又致命。
玉鹤安和他们迎面而过,面无表情,眼睫半垂,瞧不清喜怒。
“鹤安兄。”贺晟礼貌地作揖行礼,抬头瞧见玉鹤安的脸,眼睛睁大。
玉鹤安颔首,视线转了过来,玉昙立马像只快要炸毛的猫,脊背绷直,身体不自觉呈现防御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