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姓贺,手脚麻利,备了套衣裙,不过半刻钟便备了热水进了耳房。
“泡一泡祛祛寒气就好, 不要泡太久……容易晕。”玉鹤安说完便退了出去, 将房门关死。
她除了衣袍, 跨进浴桶,坐进了热水里,热水蔓延至胸口, 暖意逐渐回到身体,她才算活了过来。
泡了大半个时辰,她还想赖一会儿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玉鹤安大概是要回侯府了,应当是来向她道别的,此后大概就难再碰见了。
她慌忙出水捞过帕子,擦拭干净水渍,头发用帕子胡乱绞了几下,不再湿答答往下滴水。
套上寝衣,大小竟然意外的合身,就连料子都是她常用的苏锦,约莫之前住在这儿的友人女眷,和她爱好相似。
她起身开门,玉鹤安立于廊下,换了件月白的袍子,被她弄出的水渍消失了干净,双手端着木盘。
不知何时又开始下雨了,雨滴从檐下瓦片滴落,连成珠线。
她扶着门框:“阿兄,你是不是要回去了?”
“不是让你别泡太久吗?”热气还在她的头上蒸腾,扶着门框才堪堪站稳,玉鹤安喉结滚动。
二人同时出声,一时又沉默了,她想让出位置让玉鹤安进来。
刚一挪动,手肘被握住了,扶着她绕过回廊,她的右腿颓势愈发明显,鞋底踩在湿答答的地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,鞋尖沾到水泽,留下湿痕。
她小腹一紧,连日被压制住的燥热,猛地反扑,她挣扎开了扶着手臂。
“怎么了?”玉鹤安垂眸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