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颗大颗的汗从楚明琅的额头冒了出来,呼吸陡然加重, 方才疯牛那一脚踩在他的后背, 定然伤得不轻。
毕竟是存了几分利用的心思, 她有点过意不去。
毕竟楚明琅不一定是囚禁她之人,一切都是她妄自的揣测,她便想拉着楚明琅挡伤。
现下再催促他挪开, 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了。
“可有受伤。”
语调关切不足,一贯冷淡。
玉鹤安停在他们跟前,屈膝蹲下。
后背钻心地疼痛,骨头大底是没事,大概是瘀青了极大一片,但他却丝毫不后悔,毕竟护住的是他想娶之人。
同为世家大族,楚家甚至乃郡王之尊。
可他身处其间才知晓,楚家被圈禁在岭南等蛮荒之地,远离汴京的权力中心,甚至郡王权力已经腐坏得只剩下一副空壳,内忧外患,楚家早就摇摇欲坠。
到了他这一辈,三个儿郎,大哥耽于享乐,院子里收了无数的美人,整日沉迷于醉生梦死,二哥痴傻,幼时掉入水中高烧三日,醒来后就只剩下孩童心智,剩下的只有一个他了。
他得担起整个楚家。
远在岭南时,他尚觉得他天资不错,甚至还想过不做荫官,以科举入仕。
认识了玉鹤安才知晓,天才比常人更加勤勉。
他和玉鹤安相识已久,玉鹤安从来待人冷淡,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,若说唯一的例外唯有玉昙。
永昌侯府上一代,有玉征数十年死守边关的功劳,这一辈有玉鹤安,入仕后前途必不可限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