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趁着还有些力气原路返回,找到侯府娘子时,她已经断气了,她拼尽最后的力气将孩子生了下来,婴儿在她旁边哭喉咙都哑了。
浑身都不正常的烫。
我只能背着你们俩走,躲着叛军在荒山里走了一天一夜,终于找到了人家。
我当时麻木得像一具尸体,大娘才发现了异常,你们俩都发了高热,我连忙到镇上找大夫。
他看了看摇头,说侯府娘子的女儿足月了,尚且能活下去。
你难,就算想要活,也得大把银子堆下来。
可我明明记得你生下来时是好好的,你怎么会发烧?
侯府嬷嬷找到了我,当时我正抱着秋词在怀里哄,她可能知道我不是她娘亲,总是爱哭闹些。
嬷嬷就看见你包着侯府的包裹,料定你才是侯府千金,我想起大夫那句,也许将你送进侯府才是你唯一的活路,鬼使神差下我没有否认,将错就错。
随后就是我随嬷嬷一起回汴京,路途遥遥,几次高热,嬷嬷典当了带出来的所有金银,终于撑到了汴京。
我也在汴京待了一年,那年侯府将汴京里有名的大夫都请进过府常驻。
他们对你越好,我越是愧疚。
秋词也是因为要想查父亲的死因,才偷偷背着我去从军。
我想这样也好,是该将身份还给她了……”
宋老夫人总念叨她养起来不容易,可她没想过是这种不容易法。
她心口发堵,内心酸酸胀胀的,她没想过是这个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