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让她走。
妇人挣脱的动作停了,就势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,“那便多谢小娘子好意了。”
见妇人没了要走的意思,玉昙仍不放心,眼神示意兰心帮她将人盯住了。
兰心脸上虽是掩不住的震惊,仍然是听从玉昙的吩咐。
玉昙这才返回医案前,愣愣地坐下,薛神医手指搭在玉昙的手腕处,认真号起了脉,薛神医抬眸瞧了玉昙好几眼。
这具身子,许是幼时高烧伤了根本,好在多年荣华富贵中将养,现今倒是和常人无异。
“娘子无大碍,身子若感到乏累,早些安寝便可。”薛神医收回了手,停了半晌,“幸好娘子生在富贵家,家人怜爱疼惜,日后注意多休养,勿劳累切莫辜负了家人的一番心血。”
玉昙在薛神医的叮嘱间缓过神,抽回了手,“薛神医,我不是来看病的。”
薛神医拧着眉,抬眸就瞧见玉昙眼下的青黑,这副将养的身子,若是再这般挥耗下去,迟早出事。
薛神医劝诫道:“东坊街阑干酒肆家的大儿子,三个月起了场高烧,反反复复烧了三个月,他们为治病差点耗尽家财,还是没能救回来,上个月刚走了。
生了这病本就是阎王手里抢人,耗银钱耗心血,若是一般农家,病了只能灌了草药让小孩熬,活下来的十不足一。
若是上天留了我们一条性命,自当珍惜,好好活着。”
玉昙眉头轻拧,不明白薛神医为何突然说起这些,只得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。
“娘子幼时经历过这一遭,能将养到如此,非一般人力财力能及,莫要损耗了。”
她幼时确实发过一场高热,倒是没人跟她提过有这般凶险,但只记得她小时候是要过得比常人辛苦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