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疏意合上书本:“我从来没有觉得,他是什么菟丝子过,我见过许多人类样本,大多数人类胆怯而犹疑,但纪零不同,他从始至终都是坚定的孩子,无论受到再多庇护,当困难降临眼前,第一反应都是,要靠自己来保护所有人。”
司尧看着他,莫名觉得,幼崽方才的话,叙述逻辑和裴疏意很相似,也不知谁是谁的老师。司尧说:“只有在提起幼崽的时候,你才会不吝啬夸奖。”
裴疏意抛下个炸弹:“祂选中了他。”
虽只是模糊其词,司尧却立刻意识到,他言语间意思:“就像选中你一样?”
裴疏意:“又不太一样。”
“祂从未给我抉择的权利,等我意识到,需要挣脱自己是枚棋子的束缚,已经走上他既定的航迹。”
司尧说:“但我们遇到了幼崽。”
裴疏意很轻地笑了:“谁又能否定,遇上幼崽这事,不是命运写出的既定。”
月光打在他脸上,裴疏意说出这话时,司尧心脏颤动一下。司尧对人类文学不感兴趣,此时却忽然明白,为何月亮会有那么多寄托诗词。
它将某个朴实的,平凡无华的场景装饰起来,框进画框,挂在天上。
司尧坐至他对面,瞟了下他看的书,依然是心理学类,也只有他能啃下去,他说:“裴疏意,我觉得不止是幼崽,你也变了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