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最不缺少年天才,而在叶峥洵面前,没人敢以天才自称。
不过据说他不修边幅,宿舍乱得似垃圾场,对口腹之欲也毫无追求,做题能三天不吃不喝,室友几次担心他就此坐化,皈依佛祖西去。
而他最为显著的标志是套七彩夹板拖鞋,每日不重样地穿,江湖人称人字拖战神。
然而,一年后,他再没听过这位大神的传闻,只知道他留下本绝密高考著作,是叶峥洵钻研竞赛疲惫时消遣产物,且只少量打印,拒绝外传,留给那批竞赛生当做参加集训的伴手礼。
当然,里边大部分学生走的都是保送路子,能用到这本书的寥寥无几。
那本书他随意翻过,解题思路确实新颖,又不漂浮。
此时看到纪零熟悉的解法,他才将记忆中人物与那天网吧的海草头对上号。
没想到,最后,闻名整个竞赛界的少年天才,没被国外抢走,也没保送清北,成了他异父异母弟弟的邻居。
方贺州不免感慨,缘分真是件奇妙的事。
纪零好奇:“你们认识?”
方贺州想了想:“认识说不上,算是见过。”
纪零觉得不解:“是么,可是你们一个在北城,一个在南城,能在哪遇上,而且那个哥哥和我说,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天才,最大的爱好是打lol和守望先锋,抽烟只抽得起红塔山,买汽水抽到再来一瓶能仰天大笑。”
“总之,非常凄惨。”
他上下打量方贺州,这人从不好好穿校服,大logot恤上甚至还别了个镶钻胸针,去小卖部随手就掏出来个驴牌老花钱包,要多夸张有多夸张。
上次他还听见体委对方贺州吃惊大喊:“你这鞋得小十万了吧”。
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,一个是蜗居在旧城区小巷的落魄辍学少年。
这该怎么联系到一起。
纪零:“难道,你还参加过变形计?”
方贺州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