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们的供应商断货,一直没有采购上,这面是两个月前写的,现在已经补上了。”
纪零离裴疏意很近,温度从身侧传达来,他觉得奇怪,裴疏意似乎偏向于一种冷血动物,体温一直低于常人,此时却显得温暖。
以及,尽管极其细微,纪零仍闻到了极淡的铁锈腥气,类似湿了一夜的红泥气味。
他说:“裴疏意,你刚刚去哪了?”
“你身上好烫,还有一点奇怪的味道。”
裴疏意稍滞,然后自然说:“最近梅雨季,我们的自行车放在外面淋雨,已经生锈了,我刚去搬了一下,顺便给链子上油。”
习惯了纪零这有事叫哥哥,没事裴疏意的态度,知晓如今纪零好拿捏,他话锋一转,不给纪零再多询问机会:“找我什么事。”
纪零才想起他目的,举起卷子,兴奋地给裴疏意看:“你看,我考了六十分哎。”
裴疏意快速扫过试卷,确实是进步了。
人类似乎很看重成绩,纪零或许也不意外,视线撞进纪零亮晶晶的眸子,显然幼崽目前需要夸奖。
他弯唇:“我们家幼崽最棒了,比其它小孩都厉害。”
纪零走后,裴疏意在椅子上坐下,纤长手指挽起袖口,露出一截手臂,伤口血肉外翻微微泛黑,猩红刺目,似是被什么淬毒冷器割过。
裴疏意撕下一截绷带,绑至手臂,牙齿咬住用力一扯,血液迅速从纱布下渗透上来。
他终是再撑不住,体内力量翻涌,耳朵与尾巴都显现出来,而鳞甲也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细小绒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