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嗫嚅道:“盉将军战死沙场,盉家军全军覆没!梁州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离幻踉跄几步,一阵头晕目眩,他扶着额,惊问:“不可能,他怎么会死呢?告诉我,他在哪儿?”
“在梁州城外的松林!”
离幻握着一把长枪,疾步跨马而去,“他是我唯一的兄弟,怎么会死?这江山,我不稀罕!”
“哎,王爷,太子的谕令怎么办?”士兵在后面追着喊。
“让他死在皇宫里!”离幻怒吼,他知道若不是太子一心打压盉家,盉崖怎会兵败沙场?这样的国,这样的弟弟,他护来做什么?
他一连几日,快马加鞭的赶回梁州城外的松林,尸横遍野,血腥味充满一呼一吸之间,让他几乎要呕吐。他忍着反胃,开始大喊盉崖的名字,一具具尸体翻过去。一个时辰过去了,他还是没见到,他的双手已经被血污泥渍沾满,被兵器割伤,可他仿若未觉,只是弯腰不停在偌大的战场上翻检!
他没死,一定没死!
直到一声熟悉的马嘶在远处响起,他直起身,疯了似的冲过去,那是盉崖那小子的马!他见马背上有信,颤抖着展开,可血液将黄纸染红,什么字也看不清,唯有一句:此仗必败,恐阴阳相隔,负弟所望矣!
离幻心中涌起阵阵浓烈至极的失望,他凝着地上插着的青锋剑,这是他家传宝剑,人在剑在,人亡剑毁!如今剑在,人却尸骨无存。他摸着剑柄,感受入骨的冰凉,他将自己的长枪靠在青锋剑旁,斜插入土!兄弟不再,这把枪没了意义!今后没人和他过招了!
“盉崖,你这混账,说好的要等我登基,要比我晚死,怎么倒食言了?到最后,连给你收尸都做不到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