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咳嗽一声,颜盏会意道:“寤面,你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寤面压抑住内心的醋意与嫉妒,回首乜了她一眼。不是要嫁给那无赖嘛,怎又来勾引公子?该死的煞星。寤面隐隐得意,瞧她的脸色,那毒怕是已经入了肺腑。想嫁给公子,做鬼吧。
颜盏感受到她的紧张,笑道:“痴儿!还怕我这瞎子瞧见?你迟早都是我的妻,早摸晚摸,不都一样。”
这不说还好,一说真让她想钻地洞了,脸比那帘外芭蕉还鲜艳,她娇嗔道:“阿盏~你画还是不画。”
他淡笑不语,按照心中所记下的疤痕纹路,一笔一笔,沾着颜料开始作画。
云迦安单手撑着木椅,仰头瞧着他,他闭着眼,睫毛微颤。宫灯里的烛光透过朱黄纱布照在颜盏的脸上,一半明媚,一半昏暗,白而健康的肌肤晕出点点红光,倒比那暗夜昙花更加神秘诱人。
她何其有幸,能遇此良人!用心至真,用情至深!
一个时辰后,云迦安瞧着从肩骨到手腕处,蜿蜒着一枝叶绿花紫的蔷薇,惊呼出声。那花枝在肩骨处,一路的绿叶间潜藏着几朵娇羞的蔷薇,有些半开,有些含苞,直至手腕处一朵妖冶狂肆绽放的蔷薇,那舒张有度的花瓣竟然随着那凹凸不平的伤疤恰到好处的开阖起伏,活灵活现,竟逼真的好似一枝被折下的紫蔷薇在她的臂上缠绕绽放,被风拂过般上下起落。
颜盏画完,放下笔。额上渗出一片江南烟雨般的密汗,一滴汗沿着额角缓缓滑落,顺着脸颊汇聚到下巴,吧嗒滴落在云迦安手背上。
她回过神来穿上衣服,拿起帕子帮他擦汗,忍不住赞叹:“你是如何做到的?这蔷薇竟是比那枝头的还鲜活几分。可阿盏你”他说他天生眼盲,又怎会知晓蔷薇长什么样?实在匪夷所思。
颜盏但笑不语,人生于世,总要经历诸多锤炼,无论艰苦如何,都不可名状。他背后所付出的是常人不能及也无法承受的!
忽然间窗外,一簇火光极速升空,在黑暗的空中炸开一朵玄极的烟花。云迦安向窗边走去,思索片刻,道:“阿盏,我累了先回行宫,改日来寻你。”
她不等颜盏答应,便离开了。那是鬼门的通讯弹,花弄有急事找她!